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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一章紅袖添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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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夫人那邊,讓你過去一趟。”小刑從外面進來,低聲說道。

郭嘉冷著一張臉,回答道:“不去。”

這個時候,母親來添什麽亂?

多半是從他奶奶那裏聽到了什麽,然後怕他煩,隔了幾天,才來過問。

小刑聞言,眉毛抖了一下,用眼尾看了眼那邊正聽公子的話‘練字’的蕭玉,聲音更低了,再往郭嘉的身邊靠了靠說道:“聽夫人身邊的丫頭說,是關於那蕭玉。”

郭嘉聞言,果然如他所料,一雙清冷的眼睛更冷了,答道:“不去。”

他現在肚子的火氣,自己都搞不清楚來歷,也不知道如何化解,若是去了母親那裏,被胡亂揣測,那就是在給自己添亂。

“公子……”小刑卻並不放棄,繼續說道:“那個,或許,夫人是聽了老夫人的轉述,關於那個姚家小姐的事情,可能不會就此過去的,公子……”

小刑還沒有說完,那郭嘉突然站了起來,煩躁地往外走去,小刑忙跟了上去。

他自然知道其中的緣由,奶奶也就罷了,自己的母親大人,他本來是想去好好解釋一番的,也可以‘順便’說一下那姚家小姐的壞話,然後‘不經意’地,讓母親暗中動些手腳,讓這門親事無疾而終。

但是他現在的心情,並不適合跟母親那精明的狐貍談論任何事情,特別是關於他的婚事,一不小心,她就會幫倒忙,幫著他奶奶把他送到那姚家小姐床上去。

當年,把他嚇得不輕的那個光溜溜的女人,他母親大人,也有功勞的。

哎……奇怪了,心裏這些火氣和煩躁的感覺,究竟是什麽?

難道,他生病了?

或許,出去轉一圈,心情會好一些?。

郭嘉走到門外,心裏是如此打算的。

但是,走到小院門邊,看到大院裏的走動的下人們,又頓住了腳步,心念電轉,還是走了回來。

他若走了,那他母親自然就是趁虛而入,把那蕭玉給逮到她面前去問話。

按照那女人的性格和腦子,恐怕啥都會說出來。

哎,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

他倒是不疑她,但是要防著她被人家給用了。

那邊蕭玉兀自低頭,寫自己的名字。

小時候,她被母親要求寫毛筆字,大約有一點點的印象,但是後來都忘記了。現在重新開始來寫,發現自己寫得可真是醜,簡直就是鬼畫符。

一千遍……

母親若是看到了她如今寫字是這般模樣,恐怕會讓她再多寫一萬遍吧?

其實字雖然寫得醜,但是她的心思倒比先前好了許多。

下棋的時候,她那浮躁的心思就已經沈浸下來了,如今不斷重覆寫自己的名字,心思也如往常,竟然覺得自己這些天都有點發瘋。

郭嘉跟她說話她也是不冷不熱的。

還得罪了他的朋友……

第一顆棋子落下的時候,她是想了很多父親教她的殺招的,但是棋盤上有序的格子,讓她如亂麻的思緒一下子就定了許多,星位又讓她想到,母親曾經教她看天空的星星,雖然她認識的星星有限,但是當時那種面對浩瀚星空的心境,以及母親的話語,很輕易地就消散了她這幾日的浮躁。

這會兒寫字,她是字字反省,自己的毛病。

為了那價值連城的玉佩,她既然都來了,甘願做郭嘉的婢女,那就該知道規矩,該有個婢女的樣子。

這個時代的下人,本來就很沒人權,她不是來搞解放運動的,就不要再搞事情了。

而且是瞎搞。

但是,感覺真憋屈。

對了,她究竟要呆多久勒?

一年?兩年?

她聽說,普通下人的月錢,是很少的,有很多,都是在街頭買的,簽的契約,是終身契約,主人沒有趕走他們,讓他們繼續流落街頭,就已經是對主人感恩戴德了,哪裏還敢鬧脾氣?恨不得盡心盡力哦!

那個玉佩,她可能這輩子都很難還清,思來想去,還是還給郭嘉吧!

但是還了,她要在這樣的世界裏如何謀生勒?

去海堂客至做廚師?

啊,她改天去問問。

郭嘉在小院裏轉悠了一圈,心情半點也沒有好轉,變盡量慢悠悠地往往書房回走,突然想起一事,吩咐那小刑道:“那些人的來歷,有眉目了嗎?”

“有了,我夜裏有跟他們交過手,發覺路數很野,但是都聽命一個功夫很一般的人,這個人的身手,是官府統一訓練出來的路數。”小刑說道。

“哦,果然。”郭嘉冷笑一聲,心裏想:這府尹大人,還真是惦記他啊!

“你去跟夫人說,我最近要處理一些事,沒什麽大事,我就不過去了。”

“諾。”小刑應著,便去了。

走出了小院,那小刑才松了口氣。

他來這裏的時間也兩三年了,從未見公子如此模樣。

從來是優雅,淡定,雖然冷,但是也沒這麽刺眼。

難道是那蕭玉把那郭圖辛評兩位公子給開罪了,公子才如此浮躁?

哎喲,他腦子笨,還是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吧!

只希望那蕭玉,不要再惹公子了。

那郭嘉慢悠悠地回到書房,看見蕭玉還在寫自己的名字,整個人都要趴在那案子上,脊背也是歪的,頭也低低的,樣子倒是認真,但是姿勢卻是太不合格。

“坐直了。”郭嘉在旁邊開口說道。

那蕭玉知道郭嘉進來了,聽見他如此說,才發現自己是彎腰駝背,便忙坐直了身子——她在現代,是有凳子和椅子坐的,這裏說是坐著,其實就是跪著。

方才下棋那麽久,又寫這麽久的字,早累了,自然是彎腰駝背的。

“你寫的,這是叫作字嗎?”郭嘉看著她寫的自己名字,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:“你父母既然教了你下棋,那寫字怎麽完全不教教你?”

蕭玉不吭聲。

她想好了,好好做個婢女,知道尊卑,不要輕易頂嘴。

“怎麽了?平日不是最愛頂嘴嗎?方才跟郭圖他們,也是打算把人家當場氣死的,是吧?怎麽現在啞巴了?贏了人家,就目中無人,所以連本公子的話都不屑回了嗎?”郭嘉是愈說愈氣,心裏的火氣在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,就像找到了理由,一起往蕭玉噴了去。

蕭玉繼續忍著。

啊,這種感覺真的好不爽,比他奶奶各種諷刺蔑視的話語和眼神還讓她不爽。

但是,她默默地提醒自己:我是個婢女,沒資格生氣。

郭嘉見蕭玉依舊不回話,當場抽走她手裏的毛筆,往硯臺上一放,一雙清冷的眼睛噴著火,就像那日在離陣裏,那第一爻洶湧的火龍。

在他開口的那瞬間,他就確定,自己肯定是瘋了。

但是他已經控制不了,伸手就抓起蕭玉的肩膀,把蕭玉扳過來,面對著他。

“你說,我究竟哪裏惹到你了?”郭嘉瞪著蕭玉,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
蕭玉雖然用婢女的身份,讓自己忍住,不跟郭嘉對著幹,但是被郭嘉這麽扳過來,跟那張怒火洶湧的臉對看,心裏還是十分震驚的。

平日裏,那麽冷靜的人,怎麽突然這樣了?

難道,是冷靜太久,突然不能冷靜了,所以成了現在的樣子?

他不會揍她吧?

她要不要趕緊跑啊?

蕭玉被嚇得不輕,更加不敢吭聲。

但是郭嘉卻被她不吭聲的樣子給惹得更加地火大,手一使勁,手裏的蕭玉的衣服就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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